你已经可以休息了,因为梦会永远继续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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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ombs over broadway.

※送给女神的生日礼物 @飞蛾巢穴 

因为真的太喜欢罗兰兰了,而且已经错过两次兰兰的生日了,所以这次终于忍不住暗搓搓地写了。

※身份用了罗兰兰的梗。

计算机系“非人类”大学生Splendid×犯罪组织盲人(?)暗杀狙击手Mole。

※附带一点红鹿私货

※不仅难吃,而且还三观不正,非常抱歉【土下座】所以说送三观不正的文给女神做贺生真的可以吗?



 

罗兰兰我爱你!!!!




 

Splendid在黑暗中面对同样黑漆漆的电脑,足足坐了数十分钟,才得以面对悲惨的现实中——停电了。于是意味着他不可能用自己引以为傲的手速,来消除不小心入侵对方电脑的痕迹,这几分钟的停电,完全足够电脑对面的人发现自己,然后像是他曾经看过的电影似的,从网络那边爬过来用刀割开他的咽喉,血色之花沾染白色墙壁,即将上演一出好戏。虽说夸张了点,但是他的生命或许走到了尽头。那张俊秀的脸庞在黑夜中呲牙咧嘴的,充满了孩子气,活像是做坏事后被母亲抓住的顽皮孩子,只不过他这次真的惹出了大祸。

Fuck。我为什么手这么欠。Splendid有些自虐似的用拳头懊悔地敲击自己的头颅,听着那咚咚的声音,口干舌燥的,唇齿中还残留着甜腻腻的可乐的味道,可惜事情发生了就无法后悔,例如,他在快餐店点了一个汉堡后才后悔想吃面包。最后不得已咀嚼着生菜放得过多了的牛肉汉堡,餐厅里面人声鼎沸,桌子的桌腿长有霉斑,空气中一股汗臭味和油腻的油烟味,电视中反复播出某位上层人员被暗杀的片段,他于车中被一位现在还没有抓住的狙击手先生一枪致命。脑浆和鲜血糊了一窗户。Splendid把自己今晚做出的愚蠢的事情都归罪于这些上面,他觉得如果不是因为新闻一成不变的声音,使得他厌烦,他也不会上网去查看新鲜新闻,如果不是餐厅肮脏浑浊的空气让他头晕目眩,他也不会点开那个看似“普通”的网页。

但是怪不得别人,毕竟归根结底闯入网页的是他。Splendid又暗地骂了一声,站起身来,椅子的滚轮声在黑暗中响得令人心惊,他摩挲着打算爬回床,却又被集物箱绊倒,摔在一大推乱扔的衣服之中,还把鼻子磕在了旁边的桌腿上。他可怜兮兮地抽着鼻子,一双深海色的眼睛水汪汪的,所幸鼻子并没有流血,才用手臂搭在床沿上,使力,借以躺回床上。Splendid虽然平常一整个儿的大大咧咧阳光,可是不知道为何,睡姿却安静得有些异常,平躺,双手叠放在小腹处,像是躺在棺材里面的安详静谧,睡觉之时顶多就是头部微微偏一点,月光照着他的睫毛,在白皙的皮肤上投下一层阴影。外边的黑夜弥漫,Splendid偏偏头,让自己的头颅暴露在月光下面,眼睛里面也碎了满地的星星,他倏然眯了眯眼睛,眼底真心真意得有些疯狂的快乐,从半闭的眼睛中如同打碎的香水肆意朝外头溢了出来,之前那副没有人看见的,像是孩子的小可怜、委屈、懊悔的样子瞬间烟消云散了。

差点忘了自己的本心。他小小声地窃笑了起来,恶作剧成功的孩子便是这番笑意。

真的希望可以,来点什么有趣的人啊。



这个夏季对于Splendid来说,与往常并没有什么太大区别:天气炎热得可以在柏油马路上煎鸡蛋,那个被称为“HTF”的大型(媒体说的)杀手组织越发越的嚣张,警察至今甚至连他们组织规模有多少人都不知道,只可得出是一个高智商的犯罪团伙,某次在案发现场留下来“HTF”的字样,意义至今不可知。有的时候是红发女子被虐杀(凶手还用她们的鲜血在墙壁上画了狂欢节的盛况),有的时候是高层电脑中的机密全部被清除干净,有人靠近它便轰隆爆炸,有的时候是某些肢体支离破碎的尸体被人发现……所有的案件看起来似乎又没有关联,可是每一个案件事实上都有着以“不可能”为前提。

好吧除了这些一成不变的事情,还是发生了不少其他的。比如说,相处了半年的女朋友Giggles和他分了手,他的这个女朋友可是大众情人,历史系,人甜美可爱,指甲是樱桃色,分手的原因实际上有些可笑——因为Splendid在很多方面无法做出常人般的正确判断,这点让Giggles略显为难,(他们二者在餐厅里面吃饭的时候那时电视里第一次传来那位高层被暗杀的消息,警察在猜测是不是那个杀手集团的“杰作”。Giggles用那双保养得很好的柔夷,遮住自己的嘴来掩饰惊讶,旁边一直埋头苦吃的Splendid终于抬起了头,他把口中的鲜奶油土豆汤咽了下去,嘴边还有一圈奶胡子,斟酌了些许言语,说,“啊,这可再好不过了,不是吗?”)。但是真正的原因,其实是Giggles认为Splendid对于自己没有上心,在他心里自己可有可无,所以与之分手了,两个人分手快乐。而对于Splendid来说,他到的确是喜欢Giggles,相对于其他人而言,可是从来没有感觉到过什么让他神魂颠倒的那种感情,很小的时候开始,他的部分情感在某些地方都显得单薄,又像他从小便奇特的身体。

另一件事情则是Splendid某天竟然接到了自己那个冷漠哥哥的电话,对方在那边沉默了很久,直到Splendid不耐烦开始打算挂断,Splendont在那边轻描淡写地说:“我出柜了。”大脑当机的Splendid没有注意前方的路,不小心对着电线杆子撞了上去,硬生生其撞断,还没有控制住力度,把电话捏碎了。

他的禁欲哥哥找的男朋友,竟然还是他们学校那个著名的Lumpy,他的好友。一脸傻兮兮得可以和他一比,个头足有六英尺三英寸,一头浅蓝色的发丝,刘海里面还掺杂几缕本人自称是天生的金发,耳边带着晃来晃去的巨大金色鹿角耳环。除了好成绩和好皮囊外蠢得可以,扣子从来都不会好好扣好,却还是在某个挑眉之间惹得一群女生歇斯底里地尖叫(之后Splendid用了电话亭给Splendont拨过去问:“你不是说我蠢起来很傻啊,他也很傻啊。”Splendont:“……他的蠢是可爱,你的蠢是,二,是真傻。”)。

于是又没有控制到自己的Splendid,又毁了电话亭。已经是单身狗的Splendid第一次发现恩爱狗的威力,他踩着碎石子路,跨过电话亭的残骸,去旁边餐厅愤愤然吃了顿难吃的晚饭,便回到家,打算看看新鲜的新闻。

他回家上网页的途中随手点开了一个,广告一个个跳了出来,他无聊便一个一个点进去,之后看着看着,凭借他计算机系高材生的才能。Splendid突然发觉其中一个网页,感觉怪怪的。像是隐藏了什么。他饶有趣味地挑了一下眉,轻轻地左边的虎牙撕咬了下唇,这是他兴奋起来的习惯性动作。

他敲击键盘尝试破解,这个网页果然只是表面上的一个,它的背景里面牵扯到了一个个密码和一个个网页,还是些许监控器,也意味着它可以出现在网络上的各个地方收集情报,而那些复杂的程序却阻止了任何人发觉它,更不要说是破解它。Splendid的好胜心被勾了起来,能做出这种网页程序的人员也真是的很厉害,他取了一杆笔咬在嘴里,开始尽力破解。他从小便是喜欢被数字包围的一种感觉,类似于窒息般的压力,又类似于在大海里面的自由,他每看过一个字符都在心里感叹,带着痴迷的神情看着电脑屏幕上那些跳跃的黑色字样,在心里默念,能做出这等的人,真是厉害啊。

号称(虽然是自称)“计算机天才”的Splendid,也的确是有些本事,他把那些缠绕在一齐的数字一个个解开,在几乎接近深夜的时候,进入了一个网站。外面灯光闪烁,明明灭灭。①

破解了!Splendid在心中欢呼。揉了揉酸涩的眼睛,打了个哈欠。他对于这个网页的本身没有任何兴趣,唯一感兴趣的,只是单纯在享受破解密码中的快乐。他哼着歌曲,左手食指敲击着膝盖,欢快地移动鼠标打算退出去,随便消除痕迹,他眼见看见了某个黑色字体——是那个被谋杀的高层干部的名字。

嗯?Splendid把原本已经放到“退出”的鼠标移了回来,好奇心涌动,认真看起来,可是俞看俞惊心,直到他在网页的最下面看见了那淡淡的血色三个字母“HTF”。

这三个字母一闪而过,Splendid脑海里面浮现出的是那个被高层人员爆头的画面,满窗户的脑浆鲜血。Splendid后知后觉意识到——他好像,在无意识中,进入了,杀手组织“HTF”的成员网页。这个认知还算来得快,Splendid猛然惊醒自己不能再如此耗下去了,他急急忙忙地打算关网页消除痕迹。

“啪。”电脑和灯光全部都灭了。

“我的上帝啊——!”Splendid抱头趴在电脑桌前惨叫。



说不上是恐惧,还是兴奋的Splendid战战兢兢地等了几天。但没有什么特殊的事情发生,倒是他的那个好友Lumpy的衣服不知道为什么整洁了不少,Splendid转着笔,斜眼看着Lumpy,他现在衣服都干干净净的,对方的眼睛发色和自己一样,都是蓝色,唯一不同的,Lumpy的蓝色是天空色,他的则是几万米大海深处的蓝色。

Splendid凑过去,小声说:“你最近衣服怎么这么整洁啊。”毕竟这不科学,Lumpy的手有多笨他是知道的,Lumpy歪着脑袋看着他说:“因为我出门时dont过来给我整理了啊。”

Splendid刹那间只想掐死自己,他为什么好死不死要问这个问题污染自己的耳朵啊。而且如此说来——不会吧,你们竟然都同居了??

Lumpy笑得温温柔柔一脸满足,还有点难得的不好意思:“是啊是啊,dont真的是太可爱了啊。有的时候甚至还会不好意思。”

Splendid想了想他老哥那张永远面无表情的一张脸,看着一脸幸福的Lumpy想果然情人眼里出西施。同时悄悄往旁边挪了一点,不希望自己的眼光被Lumpy传染。他低头看表,已经六点半了,他起身收拾东西,对Lumpy说:“时间差不多了,我也回去了。”然后把东西收进书包里,朝门口走去。

“Splendid。”Lumpy突然在背后喊他。声音不喜不忧。听不出任何情绪。

Splendid被Lumpy这声给惊到,Lumpy这声莫名叫他凉了后背,扭头,他们之前的位置在窗户边,而此刻窗帘给风儿吹动,隐隐约约遮住了Lumpy的脸庞,他的笑容也若隐若现,恰好现在夕阳西下,金灿灿的夕阳包裹了整个偌大的教室,却唯独Lumpy那里处于黑暗之中。Splendid看不清他的笑脸,只有那双淡蓝色的眼眸,情绪叫人猜测不透。

“Splendid你呀,”Lumpy的声音带着笑意,“最近小心点,也要过得开心哦。”

心脏噗噗狂跳,Splendid定眼看去,Lumpy还是平常那种阳光灿烂的招牌笑脸,像个太阳,貌似刚刚那一瞬间一闪而过的危险味道全然是他的错觉。“我会的。”他同样给Lumpy回了一个笑容,甚至没有问Lumpy他那就暧昧不明的话语到底出自何意,紧握了门把手走了出去,他似小跑地走了许久,还是无法克制地勾起了嘴角,深海般的眼眸亮得不像话。

他回到家中,开了电脑,仔细检查了一下,发现没有其他任何大碍。这距离他那次不小心进入“HTF”的网站已经过去了四天,白驹过隙,他至今还记得当时他破解时的兴奋。可是没有发生任何事情。所以我的担心是多余的吗?Splendid想,或许他们根本就没有发觉我进入了网站。这个也不是不可能。Splendid遗憾地咂咂嘴,也说不出是失落还是庆幸,倒是房间里面的空气过于闷热,他忍不住把自己的上衣的领口解开了一个扣子,去冰箱中拿了瓶碳酸饮料,感受到冰凉的铁制品紧贴在皮肤上,产生微微刺痛的错觉,走去窗户边把窗帘拉开,打开窗户。

然后迅速被一颗悄无声息的子弹击中了头颅。



Mole在距离Splendid家800米处的某个高楼顶上,保持着扣动枪板的动作,枪是把普普通通的狙击枪,枪口还冒着烟。在一片寂静中,Mole闭着眼睛,微不可察觉地蹙了一下眉,歪了下脑袋,作倾听状。他的眼盲是不容置疑的,甚至他本人也曾发话,他差不多就是个瞎子,但一个瞎子又是怎么当上狙击手的,这点就连他们组织里面其他的几位都不可得知。他现在没有带茶色的墨镜,因为害怕会反光,所以平常男人更要柔和的五官在夕阳的照射下美得惊心动魄,但是当然,他的毒性也非与常人。

没有尸体倒地的声音。Mole他听见了这层楼一楼某个孩子哭闹的声音,听见了四百米地面上塑料袋摩擦的声音,听见了五百米某个树洞里面松鼠的吱吱声,却唯独没有八百米外8层楼上,那具五英尺十英尺的身体的倒地声。

奇怪。我应该正中把心才对。Mole轻咬了一下粉色的嘴唇,举起手中的狙击枪,又放下了,因为他感觉到此人已经不在窗边那里了。

“去哪里了。”Mole压低声音自言自语。

“请问,你在找这个吗?”

一声异常清朗的男声突然从Mole的左耳边传来过来,是很好听,没有任何恶意,也是充满青春活力的男声,年龄不会超过二十岁。紧接着,Mole听见了子弹因为自由落体运动而掉到地方的清脆声音,他可以想象对方白皙的手掌中那颗金灿灿的子弹,他的手略微一倾斜,那颗子弹便从高处落地,从此被遗弃。

明明已经击中了的!?那一刻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像蛇一样爬上了Mole的脊背,这种感觉让他全身发麻,它们叫嚣着“危险危险”,冰冷的触感舔舐着他的耳廓。遵循杀手的本能曾无数次带领他逃出死亡。Mole的大脑都还未做思索,便一把拿出怀中的M9式专用军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刺去。

可是这个举动在半途中就被硬生生地暂停了。Mole发现他手中的刀无法再向前挪动一寸,像是抵到了什么石块似,坚不可摧的东西——而对方仅仅只是用着手掌,接住了他锐利的刀锋。剃刀边缘无比锋利,欲通过者无不艰辛。发觉小刀不能成功的Mole,立刻改变了方式,他一只手拽住了那个人的肩膀,打算将他按到在地。

他听见来者轻笑了一声,清亮亮声音里带着些许惊讶,说:“诶,想不到你的力气还蛮大的。”突然的一阵天旋地转,直到背部撞击在水泥板上,咽喉处传来的窒息感让Mole意识到资料里面的大错误——这个人是普普通通的大学生还有鬼了!

他掐住这位美艳的杀手先生的脖子,将他按在地上,他手中便是握着对方的脖颈,皮肤好得让他有些难以置信,除了看似是天生的锈红色发丝,Splendid更加意外的是,这位狙击手先生的眼睛,是一片亮蓝色,像是硫酸铜液体般几乎发亮的亮蓝色,一看就让人无法移开目光,那般崔璨耀眼。他可以说他从来没有见过任何人的眼中的光彩,会如这位杀手先生这般明亮,是让世间一切变为不朽的一双眼睛——可惜却毫无焦距——这位使用普通狙击枪在八百米外将他一枪爆头的杀手先生,是个盲人。

那堪称完美的程序,身为盲人的神枪手,天啊,这个组织真的是太有意思了。他在心里欢呼,一边打量着身下之人的脸庞,在仅存无几的夕阳下,Splendid得以近距离地观察这位杀手先生,比一般男人要精致不少的漂亮脸庞,可是Splendid根据刚刚的那几个动作也知道,他的毒性也非同小可。眼里闪过几缕惊艳。

虽然知道对方肯定看不见他,Splendid还是勾起了一丝温柔的笑容,很有亲和力——前提是他放下那紧扼住Mole脖颈处的手,欢快的声线如同得到了玩具的小朋友:“杀手先生,你呐——真是漂亮啊!”

话传入限制住了活动的Mole的耳朵里,他有些不太适应地扇动了一下长长浓密的眼睫毛,他听过太多次这种赞美了,但是如此干净,只是单纯的欣赏而没有其他下流的意味,倒是第一次听见。他没有说话,悄悄地用左手握紧了刀。

“话说,嗯,你是派来杀我的吗?因为我闯进了你们的网站,”他貌似不在乎没有发话的Mole,自说自话起来,“还有你叫什么名字呢?我们有时间要不要去喝一杯……哦不对你是来杀我的。”

天真无害,无法分辨善恶,异常,异常。

“但是呢——”他听见Splendid猛然拉长的音调,魔术师要展示最为精彩的下一步时就是这样的声音,“你用枪打爆了我的头。很痛哦?”带着点孩子气的委屈。

只见Splendid伸手抓住Mole的左手腕,伴随着清脆的“咔嚓”声。剧烈的疼痛海浪般刺入Mole的大脑,他死死咬住嘴唇的内部,没有发出一丝呻吟,一边在心里继续对于Splendid做出评价:没有同情心,随心所欲,带着孩子气残忍的天真。他突然想起自己的盲杖应该是放在附近的。

“呜,”他烦恼地蹙起眉头,可怜兮兮地看着疼痛却一言不发的Mole,他俯下身子,靠近Mole的脸,空出了一只手,捋去Mole脸上有些散乱的发丝,说,“你和我说说话嘛。”

就是此刻。感受到Splendid的呼吸喷洒在自己的脸颊上,警戒心不足。摸到了自己盲杖的Mole握紧了它,然后用尽全身的力气朝身上之人的头颅击去,就算你不会受伤——但是冲击力,至少也是你无法抵挡的吧。果不其然,被打中的Splendid的脑袋偏了一点,束缚Mole的力度松了不少,Mole趁机抓紧了时机,一把揪住了他的发丝,从他的桎梏中逃了出来,后柔软的腰肢发力,在电光石火之间按住了Splendid的后脑勺。这一切发生的都太快了,快到连Splendid都没有反应过来,他就已经被Mole按住后脑勺,眼前一黑,朝着地上狠狠砸去。

水泥板被砸裂开来。Splendid的头颅也深深陷入了里面,小部分碎石块划破了Mole的脸颊,但Mole的动作还是没有停下,他举起了自己手上的盲杖,是根深紫色几乎看似黑色的盲杖,低端的有一小部分是银色的,锐利无比,最尖锐的尖端上是锈迹斑斑的红色;也不知道是锈,或者是其他的东西所侵蚀了它。Mole将它对着Splendid的手背狠狠刺去,竟然真的刺破了他的手背,扎根进入地面,把Splendid狠狠钉在了地面上。完成了一切的Mole有些喘气,咽喉处火辣辣的,他感觉自己的肋骨可能也断了两根。他轻轻吐出口浑浊的气体,脑袋转向一动不动的Splendid。他重新拿起枪支,决定任何不留遗患,将Splendid完全解决。

一只白皙的手猛然扯住了Mole的裤脚。Splendid缓缓抬起脸来,脸上的小石块掉落,可是他的脸颊却是往常的清秀干净,甚至看不见一点伤痕。他趴在地方,仰起头来,露出漂亮的脖颈曲线,望着居高临下的Mole,深海的眼眸里透露的是不易察觉的迷恋和些许火热,还有仰慕。

他很是亲热地说,语气里面对于Mole刺穿他的手背没有一点怪罪:“你真的好厉害啊,我第一次遇见这么厉害的人。真的!”

Mole沉默不语,然后收回了手枪,将枪支收入紫黑色的大衣中,他身材本身高挑纤细,还因为个人兴趣爱好踏着7cm的高跟鞋,被大衣下所包裹的身材看似瘦弱,但是Splendid深知里面所蕴含的力量,和那线条完美的肌肉:他压在Mole身上时便已经感受过了,那具完美的身体。

Mole拔出了穿破Splendid的手背的盲杖,将自己断掉的左手放在Splendid的眼前,声音没有起伏地说:“接好它。”

“哦,”Splendid眨眨眼很尴尬地回答,看似对自己之前那个举动很是抱歉,可是他当时做出的举动完全没有丝毫犹豫,“我不会再让你感觉到疼的!”他信誓旦旦地说,表达自己的歉意,一边给Mole接上手腕。就在这短短的几秒里面,他手背上的血洞竟然在以肉眼可以看见的速度恢复。

手腕被接好了的Mole甩了甩手腕,没有一点不适,便又把盲杖重新果断地插入Splendid没有完全愈合的手背。Splendid像是受伤的小动物,从咽喉中挤压发出一丝惹人心疼的悲鸣,但是Mole凭借自己的直觉,觉得他并不是感觉疼痛,只是单纯地因为自己的这个举动而难过——事实证明,他对了。

因为他发觉Splendid对于接下来的事情,没有抱有丝毫的恐惧,那么他究竟是不害怕死亡呢,还是肯定自己,绝对杀不死他?

Mole在他面前缓缓蹲下,与他的视线向平,那双深海色的眼眸可以溺死人。去抚摸他的脸颊,Splendid惊愕地瞪大眼睛,可是没有什么反抗,Mole冰冷柔软的指尖挤压着Splendid的嘴唇。柔软,温热,一点也不干燥,没有死皮的嘴唇,少年人的嘴唇。Mole在渐渐笼罩世间的夜色中,第一次露出了笑容,他揪住Splendid的头发,低头吻了他。



柔软的面团加入了黄油奶油等佐料,硬度也刚刚好了,口感应该会比较舒服。Splendid如是想着,他在面包上的造诣不会低于任何一个同龄人。

剩下的,他低头看了看钟,我先去把茶泡了吧。

他的这个家是父亲留给他和Splendont,只不过Splendont自己提出要在外拼搏,所以主动搬出去了,但或许他只是为了他自己的傻男友同居。路易十四的座钟“咔咔”作响,细密的齿轮一个个转动推动这个被梦境奴役的世界缓缓进行(我看了一眼,此时为寅时),白色的羊毛地毯绣着已经开始黯淡、不知名的徽章以及五百二十一只蝴蝶;窗帘是德里的精致的麦斯林纱所做,纯黑色,做工精致巧夺天工,上面用着金色丝线绣着叶冠和草莓叶子,边缘的流苏饰有颗颗洁白珍珠;悬挂在顶上的水晶灯的光芒微弱昏暗,勉勉强强照亮一切;房间和当初乱糟糟的样子完全不同。这个时候,Splendid才发现坐在沙发上的Mole。他靠着沙发,坐得笔直,悄无声息,不知道来了多久了。

Splendid毫不惊讶,仿佛这一切都是理所应当,他对着Mole笑笑说:“Mole,我去给你到红茶,你能帮忙把面包放进烤炉吗?”

Mole点点头,起身直径向厨房走进,看不出像是个盲人,毕竟他来Splendid这里“做客”已经有整整九天时间了。Splendid望着Mole背对他,面向面包的背影,感觉到一阵无与伦比的快乐,他们就像是在同居似的。

自从有了那天在天台上的“会晤”,Mole常常会在将近黄昏的时候来到Splendid的家,不过几天Splendid发现自己的运气特别差——比如说,用菜刀的时候,刀突然脱离了刀把,砍在了自己的脖颈上;那盏水晶灯突然笔直下落,恶狠狠地砸在他身上;或者是上楼的时候楼梯突然断裂,诸如此类。当然这些对Splendid根本造不成什么伤害,他仔细一想,觉得自己遇见了Mole,把好运都用光了,所以发生这种倒霉事儿,很正常。

面包的香味在空气中蔓延,打着转,餐桌上的玫瑰在夕阳中如同雪片崩落。Splendid将泡好的红茶放在Mole面前,把香喷喷软绵绵的面包拿了出来,不管是颜色还是香气都叫Splendid欲罢不能。他坐到了Mole的对面,开开心心地撕开一大块面包,他饿极了,大口吃了起来。可是几口下肚,他才发现Mole只是望着他,没有一点动作。Splendid将面包推向Mole,说:“Mole你也吃点吧,我很自信自己的手艺的。”

Mole坐得笔直,清晰地说:“面包里我放了大量的氰化钾。”

这个名称熟悉又陌生,Splendid吃面包的动作顿了几秒,口中继续咀嚼,想起阿婆的《无人生还》②里面看出现过这个单词。“原来是那个啊!”Splendid咽下口中的食物,恍然大悟,低头看着自己手中的面包,又扯了一块,小声嘟囔。“难怪我说今天的面包意外的好吃。”

Mole还是不吱声。

于是Splendid有意打破这个场面,一言不发的Mole比直接打过来的Mole更令人难以招架。他绞尽脑汁想着家里有没有什么吃的——“你要冰淇淋吗?”话音刚落Splendid便后悔了,他想到身为杀手的Mole应该不会对甜食感兴趣,可是水已洒出,木已成舟,话不能收回了,所以他为了惩罚自己,又咬了一口面包。

出乎他意料的是。“行,谢谢你。”Mole说。

Splendid再一次说话不经过大脑,自从认识了Mole后,他老是这样,之后的时间里面他才意识到那是句老话:恋爱中的人智商为零。“啊,那个,我是说——给你再淋上草莓酱?”

对于再次陷入的沉默Splendid有些不知所措,直到Mole压低的轻笑传入他的耳蜗,像是千百只小爪子挠着他的心,他的脸颊染上颜值,变得通红。

“想不到你家里还有草莓酱。那真是再好不过啦。请加上吧。”Mole的声音里明显带着揶揄的成分。

“不,不是我的——!”Splendid大声反驳,却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说的话更加丢人,“是我哥哥,Splendont,那个杀千刀的草莓控放在我家的。他的品味差得要死。一个大男人喜欢草莓也算了嘛,他连内裤都是草莓图案的这还有天理吗!更重要的是,他老是嘲笑我的桃心内裤。明明桃心比起草莓不知道要好上多少倍……”

听着Splendid埋怨的叨叨碎,为了掩饰自己笑意的Mole端起余温的红茶,假模假样地喝了一口,他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一只耳朵听一只耳朵出,自动过滤内容。Splendont的内裤样式和图案不是Mole应该知道的,有人比他更感兴趣。不过Splendid的桃心内裤嘛,Mole想了想,觉得可能意外地适合他。

这边吐槽自己冷血哥哥交了一个男友还老是联合起来虐他(Mole饶有趣味地挑挑眉)的Splendid终于想起了自己的任务,他恋恋不舍地挪向厨房。从冰箱里面找出了最昂贵的冰淇淋,取了三大勺放进了白瓷盘中,又拿起草莓酱。手悬空在了半空中。他朝身后望去,Mole侧身背对着他,侧脸被灯光打上了金粉,睫毛还在发光,墨镜后那双不朽的眼睛睁开了,无神地望着远方。

可他什么都看不见。Splendid的心揪住了。他觉得自己可能真的喜欢上了这位来杀掉自己的狙击手先生。当时在短暂的相会之间,他就已经一次次冲击了Splendid的心,其中Splendid印象最深的有三次。第一次的确是惊艳于Mole的容貌。第二次,是Mole断然用盲杖贯穿了他的手掌,尖锐的银质品穿透他的皮肤、血管、肌肉纤维、坚硬的骨骼,他几乎已经忘却的感官又活了过来,刺激着他的神经,那是被他遗弃在童年中,名为“痛觉”的东西;却让他甘之如饴,从心底升起扭曲的喜悦与快感。但是最重要的是,他吻了自己。明明是他主动吻上来的,他的唇冰冷,还在颤抖,在唇相触的那一刹那,Mole身上爆发出自他们见面以来最浓烈的杀气,甚至是Splendid都倍感惊心,他知道Mole此刻真的起了杀心。这杀气又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了。好似冰遇上火,化烟了。

Mole来他家的第三天,他一直想找个机会问问Mole,他的那个吻到底代表了什么含义。他面上平静,可是手上却无意识地用食指贯穿了那厚约两英寸的实木餐桌,足矣体现他的紧张。Mole听了Splendid的疑惑,不负责任地把问题抛回给了他:你对那个吻,又是怎么想的,以及——快住手吧,Splendid,桌子要毁了。

Mole对我态度暧昧。Splendid沮丧地想。他说不定只是在和我玩。Splendid今年刚满十九岁,硬要说还处于少年人无知的懵懂期。虽说Mole从样貌上看,顶多二十三、二十四岁左右,可从他略微老成的神态,和部分的爱好、习惯,他可能临近三十岁了,或者是已经三十多了。他在眼里我可能只是个小鬼。Splendid难过地抽抽鼻子,深蓝色的眼睛黯淡无光,好不委屈。但是,不管怎么说,我是喜欢他的。这么一想的Splendid的心情立刻轻松了不少——反正我是喜欢他的。Splendid的坏情绪一直来得快,去得也快。

以前Splendont曾一针见血评价Splendid这种生活态度“因为你根本就是没有真的对此伤心过”。不过这次,情况肯定不一样。

他开始哼着小曲,在奶白色的冰淇淋上用草莓酱挤出了“I LOVE YOU”,心血来潮又在瓷盘上画了个“♡”,放了颗樱桃。他喜滋滋地想:反正Mole看不见。

Splendid把冰淇淋放在Mole的面前,因后转身回自己的位置,而没有看见这位“盲人狙击手”在“看向”冰淇淋的时候,眨了眨自己的眼睛。

“嗯……好像还有个什么?”Mole用勺子挤压着樱桃说。

“是的,”Splendid回答,“有颗樱桃。”

“喂我。”Mole说。

Splendid全身僵硬,他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错了,才听见Mole的那句话。他的身体快于思考,当他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举起那颗樱桃放在了Mole的嘴唇。Mole的唇是粉红色的,他知道,很柔软,当时他的口腔中还有股淡雅的红茶味,所以Splendid猜测他在杀人之前会习惯性地喝杯红茶。粉红色和樱桃的鲜红色形成强烈的视觉冲击,好在Mole很快张口将樱桃叼了过去。Splendid终于被解放了,他头脑发涨,好似喝了迷情药,感觉时间好像过去了五亿年,他知道在这个充满浑浊不清的宇宙中,这样明确的事情只能出现一次,不论你活几生几世,以后永不会再出现。他错过了Mole眼里闪过的深意。

“不过啊,”Mole主动开口,刚刚那个好像只是个小插曲,他用食指第二个关节敲击着餐桌,“已经是第九天了。我对组织上交的报告里,说我还没有和你正式接触。实际上,是我杀不死你——一个杀手杀不死他的目标。你懂我的意思吗,嗯?”

这个Splendid当然知道。某个犯罪集团里的某个杀手失败了,下场如何,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他等Mole的这个问题等了好久,他是绝对不会让Mole受到伤害的。不过,他发觉Mole说这句话时,竟然在笑,嘴角边有丝笑意。他放松下来的同时,又心虚起来,他心有鬼,不自然地捏了捏手指。Mole之后的话证明了他的猜想。

“那么——”墨镜挡住了Mole大部分的神情,但他的声音带着戏谑,“自我们认识以来,你杀了多少人了?”

啊,果然被发现了。Splendid心算了一会儿,规规矩矩诚实地回答:“我忘了。没数。”

“原因。”

“因为他们看你的眼神很怪!”Splendid提高了音调,当他看见对面的Mole歪了歪头表示疑惑,一缕锈红色显眼的发丝从白皙得接近半透明的耳廓掉出来,晃晃悠悠,这个景象如惊雷,Splendid浑身一哆嗦,脸又全红了,声音磕磕绊绊起来,“Mole,你平常不是以盲人的身份生活吗,就有些人老是盯着你看。甚至有人因为知道你看不见,所以想故意来摸你。我,我就一个没有忍住……”他的声音逐渐变小,低着头,在座位上缩成小小的一团,像是只被遗弃的大型犬。

遭了。有点可爱。Mole觉得事情好像有些出乎意料了。回味着Splendid的话,Mole想,他不会是真的喜欢上自己了吧?“那尸体你是怎么处理的?”

“非常完美地处理啦!”Splendid一秒恢复活力,欢快地答道,灯光在他深蓝色的发丝上形成舒服的淡金色光泽。眼睛亮晶晶的,像是小孩子,丝毫没有一点杀人犯应有的样子,说出的内容却会使人毛骨悚然,“我专门把尸体一起扔在了某个公园的门口。到时候警察他们检查视频,只会发现视频没有任何删减,但那么多的尸体,就是哇——的一下,瞬间出现的。凭借我的能力来说,这点事情简简单单。然后尸体我已经用你们‘HTF’的手段,将尸体肢解,有些解剖开来,弄得破破烂烂的。又弄了点新意,到时候媒体之类的人,肯定会认为‘HTF’多了一位新成员……”说到起劲的Splendid观察着Mole的脸色,悄悄停下了。

Mole在短短的时间内吃惊了两次。这九天的时间,完全足矣他弄清楚集团的意图。那个人给他的Splendid的资料中没有任何他异常的消息,看起来也只是个受欢迎、阳光天然活泼、在计算机方面有点天赋的大学生。不过能解开Mole编制的程序,已经不能叫做“有点”了。现在回忆起来,当时精神还处于正常、戴着贝雷帽的家伙还靠着墙壁,双手抱胸,笑吟吟地看着他,一双深绿色的眼睛像是森林。所以他们不可能不知道Splendid的“异于常人”,那么只有一个可能性——他们想让Mole亲自来体验Splendid的“异常”。其目的也只有一个:选取新成员。

毕竟没有一个人知道,所谓的“大型”犯罪团伙“HTF”,仅仅只有四个人——还是不严格计算,真的严格按照人头来计算的话——只有三个人。Mole在组织里是最沉默的,但其余几个人都知道,这里最疯狂的,就是他了。那么,考验新人的这个任务,自然而然非他莫属。

刚开始,即便是Splendid展示了他那诡异的能力,Mole也还是将他当成一个普通的大学生看待,只不过是有些许情感缺失罢了,与杀人沾不上边,所以也没有立刻提出让他加入组织的要求。知道今天他闻见了Splendid身上那股很淡很淡的血腥味,于是明白死在他手上的人已经达到了两位数,只有那样,身上才会有着这种同类才可以闻见的味道,就在这仅仅九天里。Mole还没有先说出他的打算,Splendid就已经抢先一步朝着他证明自己的忠诚,自觉表明自己可以“HTF”其中的一员。

见到Mole一言不发,忐忑不安的Splendid以为自己的举动过于鲁莽而惹到了Mole,他想去握对方的手。“Mole,Mole……?我自作主张了吗?”他小心翼翼又有点慌张地说,“因为,我想如果我也加入了你们组织的话,你应该就不会受罚了吧?我、我做错了吗……”

这才是他加入组织最大的目的。Mole突然想要放声大笑,他当然不可能受罚,毕竟这只是为了来试探Splendid,而他自己竟然刚好入了这个圈套。Mole眼前此时被深蓝色所填满了,那些深蓝色的碎成了一片片,被留在了天空和厄运之间,像是冰雪皇后的镜子飘飘乎离心旋转掉进了Mole此时睁开的眼睛中。那个时候,和Splendid对峙的片刻给他的感觉,除了多年前的“老友”Rat,在生死搏斗中给予过他以外,已经许久未有感觉到了,死亡爬上脊背的阴冷,和那燃烧着的、炽热的血液,它在身体里面横冲直撞火烧火燎。Mole认为自己是个卑劣、阴暗之人。他崇尚黑暗,热爱命悬一刻的恐惧感,迷恋危机,他在这时有了一种强烈的预感:Splendid加入了他们的话,他们几个人可以把世间折磨得遍体鳞伤,他的余生亦必将花在这个少年的身上,他们可以引爆整个世界。

Mole心里的某个想法落实了,像是从空中猛然挥下的剃刀,从宇宙无尽的天幕上切下细薄的一条,像是永恒从天而降。他取下了自己的墨镜,意料之中,听见Splendid小声地倒吸了一口凉气。他微笑起来,整个人的气质开始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这几天,在Splendid心中的Mole,他沉默寡言,温文尔雅,风度翩翩,偶尔会有一些可爱的小坏心思,但是从来不曾像现在这般张扬狂放,Mole溃散的蓝眼睛也因为这个笑而显得神采飞扬起来,暴虐、疯狂、以及浓厚的杀气在他身上喷涌而出,在空中交织,暴力与天道交合,空气凝重得几乎变为实体。Splendid才发觉自己还是小看了Mole。

可是那又怎么样,他痴迷地望着对面之人,我已经无法停止爱他了。

“不,你没有错。我辉煌灿烂的重大罪孽。③”

Mole轻柔地说,他的声音很柔很轻,丝毫不显女气,美妙的男中音,轻如一朵蓟毛花,轻如明日将要消逝的东西,犹如爱人之间的喃喃细语。他的英语是标准的英式英语,优雅动听,像是在唱歌,带着阴险的醉意,每个音转勾人魂魄,海妖的独奏,让人无法拒绝。Splendid头晕目眩,骨头中空了,有鸟儿扑翅钻入了细胞的空隙,什么都不碰到,眼前满是火光。他看着Mole朝自己伸出了一只手,白皙修长,看得见皮肤下面蓝紫色跳动着的血管。蓝紫色,在这个空档他都晃了神,我和他的颜色。他原本该只是摆设的蓝眼睛闪着迷人的、奇异的、刺眼的光,他坐在时间的夹缝中,听着Mole的音调陡然间拔高,拉长,像是小提琴奏向了最后高潮的颤抖的尾音;其所蕴含的癫狂,甚至也把Splendid他也有所感染。



“今晚,我们大闹一场吧。”






 

 

※题目Bombs over broadway意为“炸弹轰炸百老汇”,暗示着什么大家知道就好。出自Adam Lambert的歌曲《Evil In the Night》.

①求求大家不要理计算机程序这段。我什么都不懂,对于电脑技术仅仅停留在学校的信息课上。想查都不知道从何查起。BUG很多请无视orz

②阿婆的《无人生还》的花花公子安东尼死于氰化钾。含剧毒。

③出自魏尓伦的诗篇《月光》。因为“Splendid”便是辉煌灿烂的意思。这句是Mole对Splendid的称呼。将近一年前就想写的一个地方。一直觉得Mole用这个称呼Splendid简直苏爆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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