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海杉沙

my四 我爱你。

看见格瑞说要教金画画的时候,眼眶已经酸了。金的心太纯了,他纯到对时间万物都抱着一切好心和热爱,他把格瑞给他的,他最为珍惜的糖果,给了那些嘲笑他的小孩子,他对可以和他聊天的格瑞,感到一种无法控制的依恋。看到格瑞最后意识到他自己,其实完全不理解金的那里,真的眼泪就止不住了。这或许已经算不上是爱情了,在我看来这是一种比爱情更加纯粹的爱,超越了爱情顶级的爱。看见格瑞说话,因为听不到而着急的金,令人心疼到心碎。四里面很多个小细节,都把金描写得活灵活现,还有最后格瑞的愧疚和痛苦。不过在我看来,我感觉最后金离去的时候,他并不痛苦,也不绝望,反而是温柔到落泪的地步,他幸福且安详,因为格瑞至始至终陪伴在他的身边。

金在沙滩上画下的,就是格瑞啊。

低眉信手:

 

/瑞金

 

/为了迎接柚子回来 @白玉为何物 

 

/哨向很快就更,先容我开个小差

 

/架空设定,请直接观看即可

 

/不要再夸我高产了,都是因为爱情(你)

 

/如果可以的话请慢点看,BGM链接不方便,可以在我主页点开然后后台播放,叫淡色花

 

/格瑞二人称

 

 

 

——像是过往的长长岁月,白云的边缘如烟雾般展开,好似你渐渐张开的手指,好似你到了喉咙却缓缓消失的话,你喊了一个因为无法听见而难以呼唤别人的名字的人,他怎么可以因为任性而回复你呢,是吧,这样对你多不公平。

 

 

 

 

 

 

八月的夏天有些闷热,你躺在床上不能成眠,开始回想起这次孤独而目的不明的旅行,空气太过黏稠,渐渐地竟然觉得呼吸困难,你从床上起身,背后冷汗湿了一片。你低下头看自己的双手,喘了几口气,穿上外套走出门外。

夜里的风又冷又咸湿,暗沉沉的天色仿佛是被翻开了的天空的外皮,海边的旅店外点了一盏昏暗的灯,几只蚊蝇绕着一个旋律四下飞舞,若是每只的身上都缠着丝线,那么他们此时已经成了死结。海水刚刚在沙滩上躺下就匆匆退去,沙沙的声响汇聚了昨年的大雪,天的极远处亮起无数的星光,轻轻浅浅却足以覆盖你的双眼,为什么不要高兴呢,这样的夜晚。你望着海滩上坐着的少年,背影孤寂得世间仿佛仅此一人,看不清表情,却显得那么冰凉。你将手揣在裤兜里,面色平静,双眼是浅浅的紫色,眼里倒映出少年的身影来。

他有一头看起来十分柔软的金色头发,被夜色蒙上一层淡淡的蓝,他好像在看着海面,浪潮的起伏生发自然,你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但是你轻轻地向他走去了,海沙在脚底窸窣作响,你有点怕将他惊动,但是却不能停下脚步,因为星光已经灼伤你的双眼,海风吹乱你的头发,海边的灯塔摇晃着耀眼的光束,他一言不发,你走到他身后,而他似乎没有一丝的察觉。

喂。你听见自己说,说完就后悔了,你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说,而他却没有反应,也没有惊奇,你又朝前走了几步,看见了他的侧面,随即,你微微睁大了眼睛。

那是一个在睡梦中微微带着笑意的少年,眼睛轻轻闭着,下巴抵在膝盖上,以孩子的方式拥抱自己,看起来并不像他的背影那样孤独寥落,长长的睫毛轻颤了下,也许是夜里风冷。

你又是失望又是庆幸,不如就这么离开吧,但你刚转身,一个念头就在你脑海中升腾而起,好像偶遇了妖精的人,听见了繁复而古老的声音,第二天便会全部消失。你偏过头又看了一眼少年的睡脸,开始怀疑他是否真实,而在这个时候,他却缓缓睁开了眼睛。

海蓝色的眼睛,没有一丝杂质般,流动出一个深深的漩涡,邀请人溺死其中,你却更加贪婪,你想在那双眼里遨游。他转身看见了你,还是一副睡眼惺忪的模样,你本以为你已经吓到了他,他却是换上了一副灿烂的笑脸,你看见他的衣角被海水沾湿了一些,你这辈子都没有这么怕过。

“... ...没事吧?”你觉得如鲠在喉,几乎是愣着说了这话,他没回,看见你嘴巴开合的样子好像还吃了一惊,眼里闪过一丝微愕,他偏了偏脑袋,忽然抓住你的手。

他的手很冰凉,也许是晚上在外面待了太久的缘故,手指算不上什么纤瘦,甚至像是孩子的手,还有点模糊的肉感。他拉住你的手,没说话,蹲在了沙滩上,示意你也蹲下来。海水反射着星光,他面前的那一片沙滩洁白而匀净。你蹲在他面前,他用手在沙滩上写了几句话:

“对不起。”

 这是他写的第一句,他抬起头来看你,好像是在确定你是否在看。你与他目光交接,飞快地别过了脸,他笑了下,低下头继续写。

“我听不见。”

他的眼里没有悲伤的痕迹,笑容看上去并不像是装的,你没有察觉自己皱眉。

他又写道:

“我的名字叫金。”

你抬眸看了他一会儿,他睁着那片蓝,你觉得头晕目眩,便也用手在沙滩上写:

“我看你一个人。”

他仍是那样笑着,还有点抱歉的意思了,他用手把刚刚写过的地方给擦平:

“我睡着了。”

这么写道。

他看见你正看着他,好像是怕你觉得尴尬似的,他又赶紧低下头写:“你叫什么名字?”

你写了两个字:“格瑞。”

他很开心地写:“真好听的名字。”

他和你挥手道别,走之前问你:“明天你还在吗?”

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沙哑,明显是因为很久没有说话的关系,也许是因为听不见,哪怕说了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无法开始语言交流,由于无法听见自己的声音而极度缺乏安全感。

他神情有些紧张,嘴唇轻轻抿着,手指捏着自己的衣角,你觉得心空,但是如何填补的方法还不能理解,你想说好,但又突然想起他听不见,怕他难过,所以你点点头。

 

 

 

 
他说他是来这个地方养病的,已经在这里住了一个月了,还没有机会和人说话,怕给人家造成麻烦,你是第一个和他说上了三句话的人。

你没有问他是什么病,因为老是在沙滩上写字显得很怪,所以大部分时间你们都是并肩坐着,一言不发。他偶尔笑嘻嘻地给你看他捡的贝壳,送给你,他说,他没有喊过你的名字。你摇头,他却硬是要塞给你,你叹一口气,低头看了看那只丑丑的海螺。

他显然在忍耐着什么,有时候你回过头,就能看见他在偷偷地望你,可等你一看过来,他就又转过脸去了。他的侧脸沾染着落日的余晖,雪白的海鸟扑腾而过,那时候他的眼里总是向往的。你好像知道他在想什么,不知道是为什么知道的,好像那个念头在几十年前就封存在那里,等着人去开启,每一个想法都被事先得知,他想跟你说话。

所以你在沙滩上写:“你会画画吗?”

他看见你的举动果然欣喜若狂。

“不会。”他尽力将字写得一笔一划,但很显然他不习惯写字,就像他不习惯说话一样。

“我教你。”你淡淡地说,他看见你在说话,一下子急了,竟然有点要哭的样子,恍惚着,似乎因为听不见你的话而心碎无补。于是你摇头表示没关系,在地上又写了一遍:“我教你。”

从今以后,每当他想跟你写字聊天的时候就会把一截光洁的树枝递到你手里,直视着你的双眼,而你被星光灼伤,已无半分余地。

你画鸟,画海,画夕阳时分的木屋,但你从不画人,不敢。他在你对面忙活着,杂乱的线条,额角还带着细密的汗水,白色的T恤有些宽大而使他显得更加瘦小,他在画什么,你看不懂,也没问,他总是神秘兮兮的,你一抬头他就把那些线条擦掉。

 

 

 

你买糖果给他,你把糖放在他的手心里,指了指嘴唇,表示送给你。他看起来有点不敢相信,眼睛蓦地湿了,嘴唇颤抖着,你慌了,手不知道该怎么办,最后你动作僵硬地拍了拍他的头,他居然弯腰对你鞠了一躬。

也许是因为感激,也许是因为他喜欢糖果,他鞠躬的动作让你心神都乱,居然不自觉地干笑了一声,好像是进行了一次合法交易,你给他好,他就要报答,而你宁愿他不要。

 

 

 

第二天早上,你又发现他坐在你的旅店门外的沙滩边上,那时候天刚刚泛白,还是凌晨六点钟的光景。你站在远处看着他,心里萌生出的竟然也是感激,惊讶得连眨眼都忘了。有几个顽皮的孩童朝他走过去,喊着:

“聋子聋子!看这边!”

“哇这个人怎么还在这里。”

那一刻你想的不仅仅是愤怒,不仅仅是想把那些孩子给全部斥离他的视线的冲动,而是紧紧拥抱他的渴望,要怎么才能传达给他?

至连多余的情愫的都没有,你只知道自己必须这样,必须站在他面前,而理由根本不需要。

但是你刚想走过去,他就已经被那群闹嚷嚷的孩子给吸引去了注意力,他满眼疑惑,很明显是不知道孩子们在说什么,你想哭。

他对那些孩子笑了,孩子们仿佛是觉得有趣,又大着胆子朝金的方向走了几步。金的手撑在沙滩上,另一只手则在口袋里摸索着什么,拿出来发现是一些五颜六色的糖果,他把那些糖分给孩子们,孩子们把糖捏在手里时都呆住了,他们很急促地说了声谢谢,转身跑回家了。

他回过头来时,风掀起他的几缕额发。金的笑容和煦而温暖,你觉得太晚了,遇见他太晚了。

你发觉脸上划过些许温热的感觉,但很快地就被风给吹凉。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扯扯你的袖子,想让你蹲下来看他写字。你的心头凭空传来一阵酸楚,几乎让你崩溃,你觉得生气,也不知道是气什么。你甩开他的手,最后看见他满眼怔怔。你背过身去,走回旅店里,好像听见了一声微弱的话语,又猛然逝去了。

“... ...格瑞。”

 
那是他第一次叫你的名字。

你在床上躺了很久,眼神空洞,百叶窗半合着投进昏暝的光线。你剩下的只有后悔罢了,总是在后悔,总是抓不住。你起身发现门缝里夹着一张纸条,扯出来看见是他歪歪扭扭的字迹:

“格瑞,”他写你的名字时总显得很用力,“对不起,今天早上的糖果是买给你的,但是我看见了几个小孩,好像想要糖,我就给他们了,对不起,你别生我的气好么?”

 

 

才不是要糖果啊... ...

 

 

 

纸条被你捏紧在手心,越来越用力,直到指甲陷入肉里。你用手蒙住自己的眼睛,垂着头坐在床边,听见外面传来淅淅沥沥的雨声。

雨声坠落,坠落在地,坠落在海中便会发出第二次声音。你打开门,看了一眼昏暗黑沉的海面,心里被绝望充满,然后你看见了一个身影,你忽地收缩了瞳孔,冲入雨中。

金蜷缩着身体躺在沙滩上,眼睛轻轻闭着,发着高烧。你慌乱地说着对不起,他有些迷糊,唔了一声,你把他紧紧抱在怀里,带回房间,你抱得那么紧。

金因为发烧,脸色红得不正常,你把温热的毛巾贴在他的脸上。他微微睁眼望你,笑了一下,好像想说什么,但又怕惹你不高兴的样子。

你只想狠狠扇自己一耳光。

我在等你。他之后对你说。

夜里,他生病了有些难受,你就让他睡在你的手臂上,轻轻地把他搂入怀里,真的是轻轻地,好像是抱着一个才出世的婴儿。人总要经历的万般劫难,你本以为自己不会付诸感情,但是等你回过神来时才发现,你早已没有片刻的保留了,倾尽着连自己都不知道的柔情。

如果人世上真的存在后悔的话,那么你发誓那天绝不会转身走掉的,绝不会听见他的声音却仍不回头。如果有后悔就有惩罚,那么它便比全天下的任何东西都要暴烈。

你醒来的时候还是半夜,忽然闻到了一股铁锈的味道,你伸出手去摸了摸金的额头,发现温度已经降下来了,甚至还有点低了。你觉得胸口一片湿润,手掌在胸前贴了一下,拿开来发现一片鲜红,你打开灯,就像疯了似的喊着他的名字,金,金,你听见那已经有点不像自己的声音颤抖又狼狈。

金的嘴角还沾着血迹,脸色苍白得可怕,你赶紧把他从床上抱起来,发现他的衣服里掉落了什么东西,低下头去看,全是新买的糖果,还沾着雨水,被金藏在衣服最里面的袋子里。

秋说,我知道你,金写信时告诉过我,说他在这里很习惯,病情也有好转,希望我不要立刻让他回去。

秋双眼通红,而你双眼一片黯淡,已经听不清她在说什么了。她一把抓住你的领口,用那种只有姐姐和母亲才能发出的撕心裂肺的口吻说,如果觉得他麻烦,那为什么不让他回来?我弟弟凭什么要给你糟践?你说你不知道?她冷笑一声,你明明知道他是为了你才留在那里,你为什么让他去淋雨?

你沉默着接受着秋的暴怒,她泣不成声,捏着你衣服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过了半晌她像是回过神来一般地放开你,眉头皱得死死的。她转身进了抢救室。

她好像是听见了金的声音,她急匆匆地进了房间,门牌上的灯光变成绿色。

你在门口看见了金,他嘴上蒙着氧气罩,笑得有些苍白,伸手去摸他姐姐的头发,像是在安慰她。秋哭着哭着就抿着嘴笑了,好像说了什么。金摇摇头表示自己听不见,于是秋拿出双手,大拇指和食指套在一起,右手上下挥了一下,又朝里挥了一下,那是手语。

金笑了,也伸出手,弯了两下大拇指。

你一瞬间才发现,你和他呆了这么久,居然没有学过该如何和他轻松地交流,甚至当他拉着你的手要你蹲下来看他写字时,你竟然甩开了他的手。你想告诉自己,不是那样的,只是因为心情太乱,但是如何说服?

秋抬起头发现了你,脸色变得有些灰暗,而金看见他姐姐的模样,也转过头来,看见你之后睁大了眼睛。你站在原地,他嘴巴张了张,好像犹豫着要不要说。他的嘴巴张开又闭上,最后你听见他说:

“谢谢你,格瑞。”

金好像还在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梦见你把浑身湿透的他给抱回去,梦见你忙乱的神情,梦见你温暖的怀里,梦见枕着你手臂的感受。他似乎觉得那都是自己的空想,因此说完之后有点慌张,他又怕了,怕你觉得他奇怪。

你走到他面前,当着秋的面把他抱住,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感到他变得有些僵硬的身体。他的手在空中停留了一下,最后才缓缓放在你的背上,他说,你等一下。

他开始在口袋里翻找着什么,但是摸来摸去却发现一片空白,这里没有可写的东西,你不知道怎么告诉他,糖果已经掉在了房间里。你拉住他的手,示意他不用再找了,他显得非常抱歉的样子,做了个双手合十的动作。

金需要在医院里观察一段时间。他其实已经病了很久了,最近才稍微好一些,就去了海边休养。秋得知了金的事情连夜赶来,眼睛底下一圈黑色,显得疲惫而悲伤。

她对你说,金很喜欢你。

你靠在墙上,金在病房里睡觉,你只能说,对不起。

“他的病情如何,你比我更清楚,虽然这个要求有点任性,但我希望你能陪着他。”

你低着头,他的笑容如同海潮一般充满你的脑海,秋的眼睛已经泛红了。

她说了声谢谢,转身走了。

 

 

 
那晚上,你坐在金的病房门口的椅子上,舔了下干燥的嘴唇,才发现自己这几天都没怎么睡,头脑嗡嗡地响,于是你昏沉沉地睡去,做了好多梦,梦见他星夜而来,梦见他坐在沙滩上,满手都是要送给你的贝壳,梦见他在你怀里安眠,睡觉有点不安分。最后你梦见他毫无血色,失去呼吸,你梦见他是那样冰凉那样瘦弱,你梦见他手里抓着一把糖果,你梦见他的纸条,字迹很不好看,他说,格瑞,你别生我的气好么?

你醒来时满眼泪水,眼睛睁得很大,嘴巴张着,眼泪在眼睛里充盈着,就是掉不下来。你觉得胸口被塞入巨石,已经无法承受。你浑身冷汗地醒来,发现楼道里的灯光已经熄灭了,只有紧急通道的指示牌还发着淡淡的荧光。你呼吸急促,从椅子上起来,推开门。他还睡着,柜子上摆着心电仪,显示的是平稳的七十九。

你走到他身旁,轻轻抚摸了一下他的手臂,好像是在确认他是否还有温度。他睡得不深,睁开眼睛,看见了你,看见了你眼里的泪水,他皱眉了,这是你第一次看见他皱眉的模样,他说:“格瑞,你怎么了,为什么脸色这么苍白?”

你觉得喉咙里哽着,坐在他床边,俯下身子,将他抱进怀里。他已经自然了一些,没那么紧张了。金伸出手轻轻放在你的背上,你吻上他的嘴唇,还带着久病的苦涩。他张开嘴想要吸一口气,你舔了舔他的嘴唇,深深地吻他,好像此生仅此一次,好像再也不能重来,好像一旦醒来,万物飞灰湮灭。

 

 

 

 

你想你多年之后也许会记得那个星光灿烂的夜晚,少年在海边睡着,在沙滩上写下你的名字,想要给你却一直无法亲手交给你的糖果。想起你拥抱他时他眼中的泪水,想起他因为听不见你声音的焦急。

你未曾离开那片海,冬天悄然而至了,落日失去鲜红,海角的岩石背面刻着一些凌乱的线条,你蹲下去看,好像知道了出自谁手,好像明白了那无数个黄昏里他悄悄画下的是什么。你的手抹过你的前半生,还有未来的一切,隐隐约约间看见了轮廓,你想起了金在沙滩上画了,你抬头他却擦掉的东西,他画的是一个男子,低着眉眼,好像正在写什么。

岩石旁边歪歪扭扭地写了格瑞两个字。

你不知道这是他什么时候画的,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悄悄画这个,为什么死守着听不见说不出的深爱,你太久没有流过泪,此刻,心却哭得没有一片尘土。

你不知道很多事,你只知道,未来等着你的,只有永久的孤寂了。

 

 

END

 

/PS.

 

文中手语的意思:

 

 

秋:“没关系,你慢慢来。”

 

金:“谢谢你。”


希望大家能先不要想人物所作所为,能领会我想要表达的,他们的心情,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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